【ETO案｜採訪手記】 旁聽法庭十日：在 「有趣」 與 「重要」 之間

香港駐倫敦經濟貿易辦事處間諜案開審至今已經十天。《綠豆》記者過去每天到庭旁聽，記錄控辯雙方盤問、證人供詞，以及庭上逐步拼湊出來的案情。

案件備受關注，不少人每日追看進展，形容整個審訊像追連續劇：有人形容為「特務戇J」，有人覺得情節似周星馳喜劇，節奏緊湊，偶爾帶點喜感。

但戲劇感背後，隨着證據逐步披露，浮現的是一個涉及香港警察情報網絡的影子系統，對包括海外港人在內的滲透與監視。

正如法官在開審前向陪審團所說，這是一宗「有趣且重要」的案件。《綠豆》亦抱着這態度報道：既關注公眾利益，也記錄一些能反映涉案人物「人設」的細節。

◾審訊的 「Timeline」

控方的重要證據之一，是從被捕人士起出的7,000條通訊紀錄，暫時見到有來自微信、WhatsApp、電郵，甚至與人工智能系統ChatGPT的對話。當中包括一個名為「鷹角人力資源公司」的微信群組，香港的前警司亦在群組內。

可以想像，這類通訊有中有英、有圖片有 emoji。所有繁簡中文及語音訊息都被翻譯成英文，在庭上按日期順序逐條讀出，每條都被稱為一個「Timeline」，構成審訊的主線。

◾為何有時 「冇頭冇尾」

有讀者覺得庭審報道有時「冇頭冇尾」，其實與審訊方式有關。

以上所講的 Timeline 訊息由控方傳召匿名警員作供時，逐條讀出。但手機通訊本身就像日常聊天——多個群組、不同對話同步發生，主題未必連貫，因此即使在記者整理後，很多仍只是片段。

◾翻譯與理解語境的挑戰

另一個挑戰是語言。英國審訊是英語進行，像「Yellow」或「Blue」這些字眼，不難理解是香港政治語境中的黃藍之分。

但去到「5 golden flowers」、「5 strips」這些涉及黑社會背景的翻譯，解讀就有挑戰。未來一星期法庭將有數名翻譯作證，或會有更多解釋。

◾一本 「電話簿」 般厚的證據

所有通訊被整理成一套400多頁的裝訂文件，厚度就如一本舊電話簿。在被告欄、陪審席及記者席各有一至兩疊，在需要時傳閱，但不可拍攝。

文件以A3橫頁印刷，每條 Timeline 放在十多欄的表格內，包括日期、時間、通訊平台、收發者帳戶名字、電話、帳戶號碼、原文訊息及英文翻譯等。字體極細，部分附帶圖片更幾乎看不清。

當庭上讀出某條訊息時，記者要即時找到編號再抄寫，連錯別字也原汁原味，照樣記錄。

◾綠色布簾後的證人

就 Timeline 作證的匿名警員每天都在綠色布簾後作證。為保護身份，證人進出法庭時，記者與公眾都需要先離席，待證人就位並拉上布簾後才可返回。

過去一星期，通訊中提及不少人士。有些人對自己被提起感到意外，也有人表示相關內容與事實不符。至於當中的原因，也許要留待發訊息的人日後解釋。

對記者而言，此刻能做的就是如實記錄這次公開的、設有陪審團的審訊。

🟢 到 《綠豆》 網站了解案件自2024年5月起的發展：https://bit.ly/3Oku4Vx

******************

🌱 資訊有價｜ 支持 《綠豆》 營運

❗ 最新消息｜成為 《綠豆》 YouTube 會員｜

 🛍️ 另類支持｜ 買 《綠豆》 紀念品

******************